初遇的間奏曲(那名少年‧相遇)



窗簾隨風飄動著,散落在書桌上的紙被風吹的有些雜亂。
伊斯卡利德悄悄打開修亞的房門,看著若月的睡相。
雖然修亞給他的印象是不按牌理出牌,搞不好還帶點任性,不過她睡著的時候,那張臉沉睡的樣子真的很好看。
意識到自己這樣看著別人的睡相很奇怪,伊斯卡利德想起自己原本要作的事。
「起床啦,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呢。」
隱約聽到有人的聲音,我睜開眼睛,發現伊斯卡利德的臉只離自己不到一公分,反射動作就將他打飛至牆邊。
「呀啊──」
真是的,前陣子才因為這樣被拉去穿女裝,現在又這樣……
「喂,我沒想到妳起床會打人。」伊斯卡利德揉了自己的頭喊道。
「沒人叫人起來,臉還靠那麼近的。」
「既然要裝就裝像一點,不要露出那種會讓人結冰的眼神。」
我整理好儀容後再次轉過頭,不像以往帶有銳利眼神的樣子,而是帶著淡淡笑容,讓自己看起來完全像是個國中生。只是殊不知這樣讓伊斯卡利德想起了一個人。
一個喜歡獨來獨往,不喜歡迎合別人的殺手怎麼會……


雖然說我現在人還是在家裡跟那堆公文拼命,看起來跟平常一樣沒什麼變化,其實我的左眼可以看到這邊發生的事。
時差是九個小時,又不能露出奇怪的表情……


「昨天不是說過不要把我的房間當你的房間擅闖嗎!」
「我現在不叫作你,叫彌生直澄,現在因為念書關係暫住在親戚家。」
這傢伙……
「對了,早餐我已經用好了,下來吃吧。」
在吃早餐時,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一個黑暗的地下室,有著泛著七彩光芒的冰,旁邊還有鐵片圍著。
「這是……」
隨後輕微的聲音響起,在冰塊周圍散發出七道光芒。
那光芒不是七屬性的火焰嗎?
冰塊融化後,一個人影站在那裡,身上還有著些許水滴。但令我驚訝的是那個人的長相及那雙深紅色眼睛……
「哇啊!」
被嚇到大叫出聲,不小心打翻放在面前那杯裝著溫豆漿的杯子。
這……我看到的是什麼?那個人是我們家那個不良隊長沒錯,可是為什麼……再說那個地方不是我那天誤到未來之前誤闖的地方嗎?
「怎麼了?」
聽到我的大叫,伊斯卡利德問道。
「沒事,只是我不小心打翻茶杯。」


後來才知道,我看到的就是一切事情的開始,和那冰所代表的背後真相……


穿著便服站在學校門口,我在思考著要怎麼進去才不會讓人起疑。
為了已經跟校方說今天有人要來辦轉學這件事,害我差點動手揍直澄一頓。
不過穿便服走進去不會很奇怪嗎?算了,找不到教師辦公室再找人問好了。
到辦公室的路上,我注意到有些人對我的眼神是充滿好奇,看來穿便服來果然是錯誤的決定。
寫好學生資料後,我將資料交給面前的的老師。
「你好,你就是昨天那位先生說的青空中學轉學生──北倉若月同學吧。」
青空……也就是藍色的天空……
「是的,以後還請多指教。」
以前在書上看過,日本是一個很注重禮儀的國家,雖然我這個人對於禮儀不太在乎,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。
「那個……請問我會轉進哪一班?」
「那位先生說是轉進二年A班。」
奇怪?我怎麼有股奇怪的預感?還有直澄竟然幫我找好班級了?不是說我今天來再處理嗎?還是他另有打算……
「這個……因為我昨天才搬來,還有些事要處理,所以可以明天再到班上嗎?」

「彌生直澄!」
一回家走到客廳,忍受已久的情緒立刻爆發,而直澄一臉慵懶的將視線從電視轉到我身上。
「怎麼了?一回來就這麼火大。」
「什麼怎麼了!你自作主張幫我找班級是怎麼回事?不跟你計較還變本加厲!」
「冤枉啊,我昨天想說自己都去辦轉學手續了,就順路幫妳處理……啊!」
直澄話未說完,就被我丟出的塑膠杯打中臉。
「再說我可是經過調查才決定讓你轉進二年A班的。」
意思是……那班有我認識的人?算了,明天就知道了。
「不過你今天怎麼沒去學校?」
「呵呵……『彌生直澄』因為體弱多病,所以很少去學校。」
「好爛的理由,天使不是不能說謊的嗎?」
「我這是白色的謊言。」
我一臉就是擺明了不相信直澄說的話的表情。

下午,直澄拉著我出門去吃飯。
「你是要帶我去哪裡吃飯啊?」
「呵呵,我要帶你去吃日本的代表食物──壽司。」
你說的這點我會不知道嗎?只是他什麼時候不帶我去,偏偏今天要帶我去……
「歡迎光臨。」
一踏進店裡,老闆很熱情的招呼。我發現店裡的裝潢很有日式風格。
「小弟弟,你看起來很像是小學生。」
小、小學生?我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是娃娃臉,被誤認比實際年紀輕也不是第一次了……
「這個……我已經是國中二年級了。」
「這樣啊,我兒子也是國中二年級,搞不好你們認識。」
同年級!加上之前從混帳鯊那聽來的說法,老闆的兒子該不會是……直澄你好樣的,特地帶我來跟未來雨守見面嗎?
「我回來了。」
在我還在思考直澄的用意時,店門被拉開,一名穿著制服黑髮少年走了進來,我看到他時嚇住了。
「咦?你該不會是明天要轉到班上的轉學生吧?」
少年看著我疑惑的問道。
「是的,名字我就先不說了。」

回家之後,直澄被我拿家裡比較沒有殺傷力的物品砸了好幾個冰淇淋。在砸的時候我還在心裡慘叫:我什麼時候養成這種跟那個不良隊長一樣的興趣啦!
「混帳直澄,不要拿著我的制服躲攻擊!」
直澄當然不可能乖乖的被我拿東西砸,手上的藍色布料在空中轉了幾個圓圈,打落我丟過去的物品,而那塊藍色布料就是青空中學的制服外套。
「難不成要好好站在那裡讓妳砸嗎?我又不是笨蛋,再說這是對待『表哥』應有的態度嗎?」
「我可不知道我何時多了一個『表哥』出來。」
在家裡莫名其妙多個『雙胞胎哥哥』就讓我頭痛了,怎麼連在這裡都多了個『表哥』?

隔天早上,我起床時看到時鐘顯示是上午八點二十六分。
沒記錯的話,日本的中學好像是超過八點二十五分就算遲到了……入學第一天就遲到這還像話嗎!
盥洗完趕緊把青空中學的制服穿好,背好書包到廚房拿著直澄剛烤好的土司後就往門外衝,在出門時我還看到他頭上還有昨天的冰淇淋……現在沒空管這個了!
飛快拐過幾個彎,幾次在綠燈快轉紅燈時衝過馬路,我在身為暗部幹部之前就非常著重速度,再說身為一個暗殺者,速度是不可或缺的。
雖然原本的樣子有點小缺陷,但這個少年模樣可是十分完整的,這樣更能發揮出我的速度。
在轉過最後一個彎,學校終於近在眼前了。但是門口那兩個看起來像不良少年的人是怎麼回事?該不會是要抓遲到的人吧?
沒辦法,只好再繞過一個轉角,只好選用最爛的躲法──翻牆。
好不容易翻過牆跳進學校,但我不知道危機還沒結束……
「翻牆違反風紀。」
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,我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,轉頭過去看了出聲的人,卻不知道這動作是找死的行為。
黑色短髮跟黑色雙眼,身上披著的黑色外套左袖別著一個紅色臂章,上面還有「風紀」兩個字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。
呃……這個人不是那段畫面中跟那個不良隊長打架的人嗎?
「加上翻牆罪加一等,咬殺!」
說完他就拿出拐子朝我的方向襲來。
「哇啊──」

真的好痛啊!
在進到校舍後先跑到男生廁所查看傷勢,發現左臉有幾道傷痕,從書包拿出昨天不知為何放進去的繃帶貼到傷口上。
雖然說被打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,但這可是不同人打的啊!早知道就做一些防護措施的。
貼好繃帶後我看著鏡子,反射出的是一個左額頭跟左眼下方貼有繃帶的人,看完之後我呆住了。
繃帶貼著的地方正好跟那個不良隊長臉上的傷是相同地方……有沒有這麼巧的事啊?算了,難得能在異國重溫中學生活,什麼不良隊長的計謀都不管了,等到發生再說吧。
拉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說明來意後,一名女老師帶我走到一名男老師面前。

「各位同學都已經知道從今天開始,有位從青空中學轉來的轉學生轉到班上,那麼就請他來自我介紹。進來吧,北倉。」
聽到老師的話,我走進了二年A班教室站到講台上。
「各位好,我是北倉若月,叫我小月就可以了,以後請多指教。」
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上我的名字後說道:「北倉他是因為父母工作關係轉學的,大家要跟他好好相處。」
不理會台下因為轉學生出現的騷動,我環視了一下教室,在窗戶邊的一個位子看到昨天在壽司店看到的少年,順著視線移過去,在那段畫面中十分帥氣的褐髮少年就坐在他斜前方,只不過看起來怎麼跟畫面中的樣子有天壤之別啊?
再說,從我一進教室就感覺到有人在瞪我……雖然這我是很習慣了。
順著那個方向看去,一個銀色頭髮、腳翹在桌上,十個人看到十個人都會直覺他是不良少年的男生就坐在講台前方,難怪感覺很近。
因為決定要回來,偷偷調查了一些資料,但是我並不能說出來免得被起疑,所以就算我知道同學的名字也不能說出來。
「那麼……北倉同學,你去坐山本同學前面的位子。山本,舉一下手。」
被點名到的少年舉起了手,而我看到少年時嚇了一跳,怎麼會坐在他前面啊?

下課後,我立刻跟旁邊的同學打交道:「你們好,我是北倉若月,叫我小月就可以了,以後請多指教。」
「我是澤田綱吉,也請你多多指教。」
「我是山本武,也請你多多指教。」
看著兩人的笑容,我覺得褐髮少年的笑容很溫和,一樣是天空,但是卻跟那個不良隊長那種帶有恐怖的笑容不一樣;至於黑髮少年的笑容雖然是帶有傻氣,但是我覺得很喜歡,就跟小時候的我一樣……
「那我可以叫你小綱嗎?」
我笑著對褐髮少年問道,他笑著點頭,但下一秒另一道聲音響起:「你這傢伙怎麼可以這樣叫第十代首領!」
剛在自我介紹時瞪我的銀髮少年衝了過來,手上還拿著炸藥對準我……這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啊?
「因為我比你們『大』。」
我沒有說錯,雖然外表是十四歲,但實際的我在這時的年紀是二十歲,所以我說比他們大也是對的。
「哈哈,北倉你是四月生日嗎?」
「嗯,我是四月中生日。」
「那這樣你比我大呢。」
「棒球笨蛋你怎麼這麼快就跟橘子頭混熟啦!」
誰是橘子頭啦……

手上拿著入社申請書,看著上面寫著的『劍道社』三字,我露出了笑容。
雖然目的地是劍道社的社團辦公室,只是對學校還不熟的我好像走錯地方了……沙包跟擂台,這地方怎麼看都不是劍道社的社團辦公室吧!
「喔,你就是新來的轉學生吧,加入拳擊社吧!」
正準備轉身離開,一道聲音攔住了我。
「呃……我是走錯的。」
「沒關係,試試看嘛。」
那人說完就拉著我到沙包前,一臉就是想看看我的實力模樣。好吧,恭敬不如從命,據說這種運動還可以把沙包當自己的仇人打,那就……
我飛快的出手擊著沙包,在外人看來我的手可能不會痛,但實際上是痛死了。
至於我把沙包當成誰了?這是秘密。
「你的爆發力太驚人了,不要加入劍道社,改加入拳擊社吧!」
開什麼玩笑,我才不想在這練一練,回去跟他打!不過我加入劍道社的原因不也是很接近嗎?
「我會考慮看看的。」
不說出拒絕對方的答案,我抓著放在桌上的申請書跑了出去。

離開劍道社社團辦公室不久,我在走廊上伸懶腰時手接到一樣東西,拿到面前一看,是一顆手榴彈……為什麼學校裡會有手榴彈啊?而且手上這顆的插鞘已經不見了,那不就代表……
「哇啊!」
在丟出去的瞬間,手榴彈在面前五十公分處爆炸,害我吃了好幾口煙。
「咳咳……」
煙霧消失後,一個穿有乳牛裝的小孩朝自己的方向跑過來,手上還拿著一顆跟自己接到的手榴彈相同的東西,我一眼就認出那小孩是當時害我跑到差點沒嚇死的未來的罪魁禍首,在他跑到腳能踢到的範圍時出腳將他踢飛。
「混蛋,你懂不懂規矩啊!」
雖然我很喜歡小孩子,可是對於不講理又任性,只會惹麻煩的小孩我可是非常討厭的。
那名孩子被我踢飛的時候還大喊著:「要、忍、耐!」
有沒有搞錯?要忍耐的人是我吧,你就小心後來不要惹到我。
「小月,你沒事吧?」
小綱他們著急的朝我的方向跑來,看來是聽到剛才的爆炸聲。
「可惡,那隻蠢牛又惹麻煩了。」
「沒關係啦,小孩子調皮也是當然的。」我笑著說道,但下一秒又說:「再說我已經把他踢飛了,所以獄寺你就別跟他計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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緋紅月光下的鎮魂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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